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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与美国:贸易冲突与系统性竞争

作者: C. Fred Bergsten,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兼名誉主管 发布日期:2019-04-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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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的中美贸易战有可能加剧两国对全球经济领导地位的竞争,使竞争内容远超对贸易平衡和公平竞争环境的诉求。本文分析了中美直接冲突和系统性对抗之间的联系,并提出了三个可以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的政策建议。

第一,中国应该加入当前美欧日提出的改革倡议,优化世贸组织规则,以有效解决当前贸易冲突的核心系统性问题:政府在经济政策中的角色,因为政府影响着包括贸易和投资保护、补贴、国有企业、技术转让、知识产权以及汇率操纵等方面的问题。第二,中国应该表现出加入《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》(CPTPP)的意向,这可能会促使美国重新加入,并为开放市场和编写新规则提供新的契机。第三,尽管与贸易没有直接关联,但美国和中国应该共同推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(IMF)改革,增加其财政资源、修改其治理结构,以便中国发挥更重要的作用。这些变革可以解决引发贸易战的关键问题,并为应对更根本的全球经济秩序危机提供一个全面的新框架。

中国的崛起

中国带着自己鲜明的特色跃升为全球经济超级大国,这对国际经济秩序和美国的领导地位提出了挑战。

2010年以来,中国就购买力平价(PPP)来说已经成为比美国更大的经济体。中国的贸易额现在稍高于美国,按市场汇率来计算,大约10年内中国的GDP将超过美国。未来几十年,中国很可能在几乎所有总量指标上超越美国。

然而,美国与传统盟国合作,情景就不同了。不论是仅限于欧洲、加拿大、澳大利亚、新西兰的核心联盟,还是包括日本、韩国的扩大联盟,都让美国的影响力成倍增加。至少在未来二十年,这一联盟对中国都充满优势。因此中美之间存在系统性竞争,这一长期竞争可能会持续几十年。

新的冲击

目前中美冲突面临新的冲击,这可能会使系统性竞争的进程加快,极大地凸显出解决对抗的重要性。

第一,特朗普总统对美国传统国际角色的舍弃可能会导致20世纪30年代那样的全球领导力空缺。这会使中国加快取得主导地位。系统性的冲突有可能提前发生。

特朗普总统当然不是唯一一位支持美国放弃全球责任的人。在他之前,许多民主党人就参与了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(TPP)事宜,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反对北美自由贸易协定(NAFTA)。在2016年竞选期间,两党都大肆批判全球化。现在美国国内对特朗普的保护主义强烈抵制,未来的执政者可能会采取更温和、减少冲突的政策。然而,美国是否会在可预见的未来恢复以往的全球经济领导地位,目前尚不清楚。

第二,中国经济政策出现明显转向,这使得全球转型加速。改革开放后的30年间,中国经济政策的方向是市场化;但目前在政治和经济上,对市场化的重视已经让位给对国有企业、政府干预以及中央管控的关注。这一政策转向极大地影响了中国的对外经济政策,也对其他国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

三种可能的结果

在新的全球环境中,可能存在三种结果。第一种也是最可能的一种,没有任何国家拥有领导力的G-0体系。美国仍然有能力但是不愿领导,中国暂时还没有能力或意愿来领导。最终会是一个不稳定的全球体系,全球公共物品供应不足。

当然,即使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领导国,世界仍可能维持稳定。世界上一些国家通过维持现有体系回应了特朗普,例如签署有关气候变化的《巴黎协定》、CPTPP以及新的自由贸易区协定。美联储作为独立机构,可以像在2009年金融危机时期一样,继续支持货币体系。

欧盟以及欧洲中央银行将会是G-0体系稳定或动荡的关键。如果中国支持目前的体系,中国也会同欧盟一样举足轻重,但中国也可能放弃现有体系。

如果G-0体系不稳定,并且美国仍对全球责任采取退避,而中国决定取得主导地位而非支持目前的局面时,一个中国领导的G-1体系可能出现。世界其他国家可能欢迎甚至主动寻求这样一种局面来填补空缺。

中国特色的国际经济秩序会与以往秩序有极大的不同,对市场的关注减少,对政府干预的重视增加,特别是在国际交易以及国内政策上;新秩序中法律规则和制度化争端解决减少,自愿协议和协商决议增多,相对布雷顿森林体系,新秩序会更倾向于联合国机构;新秩序中民主减少、集权增多。这一变化会随时间发生,对现有秩序做出调整,而不会通过“新的布雷顿森林”协议而突然被完成。

第三种体系是最理想的G-2体系,即在贸易战和大国经济、政治争端的危险下,中美合作解决当前冲突,处理好结构性问题。这一体系能为现存正式和非正式机构提供必要的领导力,维持繁荣与稳定。

 

如何采取行动

首先,中国应该加入美欧日的倡议,在争议较少的多边政治环境下改革WTO规则。中国的这一行动既能对最紧迫的问题给与有效解决,也开拓了多边途径。

其次,中国应当表示出加入CPTPP的兴趣,这可能会吸引美国再次加入,之后两国可以通过协商减少隔阂,在一些地区重新制定区域规则。美国对CPTPP持敌对态度,但其他成员国会欢迎中国的加入。一旦中国加入,美国就很难不加入。

第三,中国和美国都应该支持IMF未来两年的重大改革计划,以确保其有充足的资金来源,调整治理方式以更好反映国际经济大国(如中国、印度和巴西)之间不断演变的平衡。这一行动与贸易问题没有直接联系,但却是建设性地使中国进入全球经济领导地位必须的一环。

推动当前对峙朝多边协商的方向发展,将成为最有效的途径。这需要美国和中国首先通过新的双边协定来解决分歧,然后将协定推广到区域和全球。不论选择什么样的策略,目标都应该是将眼前的冲突与长期的国际体系完善联系起来。